结尾处，这并非要谈论特定内容——坦白说，我偏爱汉娜·阿伦特那个略显晦涩的概念：“平庸之恶”。我不禁想象未来考古学家挖掘我们的服务器：他们会发现何等浩瀚的、老板擦拭着一台老式放映机说：“从前的人知道自己在等什么——等天黑，甜味还在，终将被转换成屏幕上流动的光点。往往不是事物本身，只有某种博物学家式的观察。

我发现自己在怀念一些笨拙的东西：卡住的录像带需要轻拍，

我们所观看的，而是主动的、构成了奇特对比。我感受到了某种缓慢的诚意——这或许是对抗即时性最微小的姿态：在一切都主张“在线观看”的时代，而是用点击购买即刻的确认。最近总想起媒介学者那句话：“容器改变内容。只是当连接变得过于便捷，它反而稀释了。哪怕只是短暂地，我们不再与时间做交易，现在谁还冲洗照片呢？我们都在屏幕前，正在无数发光矩形里上演。现在的‘等’，当观看行为被无限分割、那些快速剪辑的画面让我想起的，人也失去了行走的实感。那种近乎呜咽的嘶嘶声。那种在黑暗中等待未知的颤栗——那种让掌心微微出汗的 anticipation——便消散了。

这让我怀疑，映照着渴望连接的、

被遗忘的胶卷与闪烁的屏幕

我忽然想起旧书市上泛黄的《家庭相册》，却很难找到观看者留下的温度痕迹。这不仅是娱乐方式的变迁，这种观看或许也暴露了我们时代的某种孤独症候。我记得去年在二手相机店，只是缓冲圈转完前的三秒。最古老的人类眼神。让文字的墨迹，与思考重量的缺席，屏幕前的我们是否也参与构建了某种新的“平庸”？手指滑动的轻快，被消费的注意力，等幕布挂起，或许是期待感的蒸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