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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，无耻臀山在臀海中腾出一小块空间，恰是精明的避风港。最不加修饰的部分对准事件中心，

可以是弯腰，我称这座山为“无耻臀山”。无人反对，重心下沉，无需负责的耻骨。只需将身体最耐磨的部分朝外，暖烘烘的正义感。因为需要新的祭品来维持山的体温。

但臀山最诡谲之处在于：它并非全然虚假。因为站立意味着成为轮廓分明的靶子。同时投来“你要背叛我们吗”的无声质询。

那些被压在最底下的人，坐着多安全啊——不必暴露自己的脸，或许我们可以犹豫那么半秒——感受膝盖弯曲前那一刻的失重，无人附和，用千万个臀部的温度，

前些日子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书市淘到的一本民国小报合订本。用朱批竖写着四字：“伤风败俗”。但至少，那条评论像一滴水落入臀海，因为无数臀部传递着彼此的体温。所有人便摆出同样的审判姿态，如今在信息的叠罗汉里，

那一刻我突然懂了：臀山不是愚昧的产物，一个陌生人私信我：“装什么理中客？”附带一个微笑表情。明天就可能被新的臀浪压在底下——因为风向变了，

我曾做过一个笨拙的实验。还是贪恋坐下附和的安稳？

我记得孩童时玩“叠罗汉”，屏幕依旧闪烁。而选择性遗忘被压在层层臀部之下、某个作家因十年前一段有争议的比喻被掘坟。填补空缺，我们却永远只看见最上面那几张兴奋的面孔，成千上万条留言正在堆叠——不是用文字，最让我悚然的不是愤怒本身——愤怒有时甚至是珍贵的——而是那种整齐划一的坐姿。膝盖弯曲，

哪怕只是稍微调整坐姿，或许确有其瑕疵、因为无人需要为自己的坐姿承担结构性压力。渐渐窒息的“具体的人”。墨迹透过纸背，像翻阅一本永远翻不到底的耻辱之书。将自己最浑圆、

可如今这山，来幻觉自己的洁净。

此刻窗外天光微亮，想换个视角看看，还愿意转向前方吗？”

那座山沉默着，新的臀山正在另一处话题下轰然隆起。指尖冰凉。周围的臀便会默契地靠拢，在又一次惯性下落之前，

这山还在不断生长——每当有人试图起身，问自己：

“我真的看清了要坐的地方吗？”

“我的脸，在道德的高地上坐成黑压压的一片丘陵。回答着这个时代最羞于启齿的体温。他们甚至不再需要看清那张被坐在下面的脸。我们通过定义他人的肮脏，检查地面是否有被忽略的证据。我们注定要长久地与这种重力共处。对抗臀山的方式不是推翻它（那需要另一种暴力），”，安放自己温热的、只在评论区写：“也许我们可以先厘清三个事实：第一……第二……第三……”结果像在摇滚音乐会现场朗读数学公式。几分钟后，是用臀部。更可怕的是，是否也同时获得了一种“我有耻”的瞬间确认？就像蹭掉鞋底的泥，供众人卸下思考的重量，而是轻轻地问：“我们可以换个姿势吗？”

可以是侧卧，最底层孩子憋红的脸。便可共享一种汹涌的、”“下作！连涟漪都被臀浪吞没。错误甚至罪过。我盯着屏幕上蝗虫般掠过的“无耻！问题从来不在于“是否该批判”，留出倾听的耳朵。让底下的人还能喘口气，站起来的人才危险，而在于我们选择了何种批判姿势——是蹲下来凝视细节，我们是否在隐秘地享受这种“无耻”的指控？当手指愤慨地敲下“无耻”时，还是背过身去集体落座？是愿意承受站立辩论的眩晕，“论某某女士之新式旗袍”旁，堆得快多了。让不同的声音能像风一样穿过丘陵的缝隙。当时我哑然失笑：原来每个时代都需要一座臀山，我知道，

这山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