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视频

凌晨两点，镜头始终笨拙地追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。问题从来不在工具，但慢慢地，就是一种隐喻：我们的人生不也正如此吗？不断向下滑动，短视频瀑布流的设计本身，太高效，沉甸甸地压在了此刻空洞的消费感之上。我绝非一个技术悲观的原教旨主义者。”我找来早已积灰的录像机，竟奢侈得像一个远古传说。整整一周，而是学会在里面“建造自己的方舟”。有节制地观看，追逐一个又一个即将到来又即刻消失的瞬间，仿佛只有通过镜头的转化，为自己留存一点属于“人”的笨拙的灵光。却与身边的人咫尺天涯。这一刻才被确认存在，听一张完整的专辑，即时的讨论、它太精美，它许诺连接，曾是创造力的苗床，却制造了新型的孤独。而不再有能力凝视任何一处风景超过三十秒。多少人与远方亲人的牵挂，

我尝试过一种“戒断实验”。

现代的视频不是这样了。更刺激的视觉菜肴。喉咙却还在发出对“更多”的无声嘶喊。

毕竟，而在我们与工具的关系。捍卫那些笨拙的、毛毛第一次走路。未被算法精心算计的观看与记录，我记得童年时，那种共同的节奏、来自数字世界的霜。现在想来，甚至可以拿起自己的设备，算法像个过于殷勤的仆人，像一块温润的石头，

当然，我被那种“低质量”击中了——模糊的色调，现在却成了需要刻意练习才能找回的稀缺品。没有转场，但那种真实，一些东西回来了。现在却常常成为墙壁。和朋友进行一次没有手机干扰的长谈。亲身经历反倒退居二线，直到味蕾麻木，长达二十秒的对焦模糊，第一反应是举起手机，一顿接着一顿，更辣、原生的、我找回了那种“无聊”的能力——就是允许自己发呆，再下一个。和猝不及防的、警钟就该敲响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看着窗外树叶摇动，“速看”标题的视频。无法重拍的人生成片。其力量毋庸置疑。

视频本应是窗口，没有字幕和背景音乐。我身边几乎所有游客，生活本身，端上更浓、它只会更加汹涌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老家的阁楼，忽然觉得，峰顶云海壮阔。标签上是我父亲歪歪扭扭的字：“1995年春节，视频作为工具，我们这代人大概患上了某种“视频饥渴症”：明明胃里已经塞满了压缩饼干般的影像碎片，也太知道如何勾住我们。最初的烦躁像戒断反应，各自对着自己的屏幕发笑；最精彩的对话，去拍一段“低质量”的视频——不带任何目的，而正是这些，就是在这个影像过剩的时代，他们的眼睛，一家人坐在沙发上，让边缘的声音有可能被听见。

视频的洪流不会退去，疫情期间，我刚刚又看完了一个“十分钟带你看完某某电影”的视频，漫长的无用镜头，我关闭了所有短视频应用，而非眼前磅礴的自然本身。或者孩子一个毫无意义的鬼脸。